对话中国劳工联谊会执行会长刘焕新
我2002年、2005年和2007年都见过鸠山,最近的一次是2008年,他还说要促成在议会里成立一个战争遗留问题解决对策委员会,我当时带着两个劳工,他说“相信我们在你们的有生之年能够解决好这个问题”。 和解得听劳工意见 南方都市报(以下简称“南都”):有消息说西松建设另一作业场的信浓川劳工和解也加紧谈判中,请介绍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刘焕新(以下简称“刘”):去年年底,中方代理律师小野寺利孝等人来到中国和西松建设信浓川的劳工们商谈,上月29日在河北石家庄开了一个座谈会,有56个劳工及其遗属参加,商谈的结果是一致同意和解,目前就等1月8日日本的休假结束后和西松建设方面谈判。 南都:这一次的和解条件是什么?比西松建设安野和解有什么进步吗? 刘:条件差不多,金额也差不多,这一次可能没有纪念碑。 南都:为什么会没有纪念碑?这一次和解不会比上一次有进步吗?西松建设安野和解在国内是多有争议的。 刘:接下来的谈判将由信浓川的劳工联谊会出面谈,不管怎样都该听劳工的吧。上月29日座谈会谈的内容之一是这一次的基金将改变由日本方面托管的做法,由国务院新闻办人权基金会来托管。 南都:你怎么看这个托管? 刘:基金会一个叫刘崴的副秘书长参加了会议,我们都很高兴,觉得这是半官方的吧,是政府对这件事的一个态度。 南都:大家对西松建设安野和解多有争议,你怎么看? 刘:我因为我父亲刘连仁的诉讼案参与到劳工诉讼当中来,也有20多年了,我知道这个和解得来是多么不容易,和解对劳工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有人认为这个和解是不完善的,我也这样看,就我看来这个和解的谢罪的态度不是那么明朗,和解书上是写上了谢罪,但是如何谢罪?我们是希望并要求日本企业能够逐个地向受害劳工和遗属道歉、谢罪,要在日本的媒体上公布。还有就是我们希望补偿标准再向上提高一点。 我们和日本加害企业和解了,并不是说我们就放弃了向日本政府的追讨了。另外要在劳工受害地建立纪念碑以教育后人,这也是我们的条件之一。目前日本有这样的纪念碑36个,大多是日本的老百姓捐钱建立起来的,我们想在未来的谈判中能够谈下来建立一个大的纪念馆。我们想应该建两个纪念馆,一个在中国的青岛,一个在日本的下关,因为这两个地方一个是劳工被抓出发的地方,一个是到达日本下船的地方。 对这次和解有一些争执,中国人统一认识很难。和解不和解只要劳工同意就行,我做不了主,你也做不了主,得听劳工的意见。 南都:有人说日本律师有点急于和解,为了和解而和解,也是为了卸下日本的历史包袱? 刘:这个你也不能说没有,日本人做这个工作,也有自己的利益,他是为了他大和民族,是为了他的国家更好。 20多年了,中国劳工和日本律师打交道,人家付出多少,劳工们最清楚。日本人的工作劳工们是承认的,也是感激的,所以愿意配合他们。这个原因要向国内找,国内谁给他们出过钱,谁支持过他们?他们生活还那么困难,谁补助过他们了?中国人有多少人了解他们的生存状态?当时几万的劳工里目前仍活着的可能就只有1000人了,花名册上的38000人,找到了也就是17000人,剩下的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活着的老人,都像将烧完了油的灯,一阵小风都能吹灭。日本的律师也说让这些人能活着的时候看到和解,不是没有道理。20年的诉讼终于有一个结果,让那些老人们看到了一点希望,这对他们是一个安慰。 你的父母如果这样生活的话,你能睡得着觉吗?有的老人一辈子没有见过100块面额的钱,这些钱是不多,和城里没法比,城里人坐着出租车穿着皮鞋,而这些老人还挽着裤腿在泥里头劳动呢,在鲁西南,我亲眼看见的,这些钱在农村能盖一个好房子,也能让老人晚年的生活有一些依靠。要知道,这些钱在老人活着的时候补给他们和他们死了后补给他们的子女是完全不一样的。(责任编辑:918网老吴) |
